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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资金挪用调查

http://house.sina.com.cn 2005年12月12日14:12 经济观察报

  尽管9月底刚被审计署发布的《32个部门单位2004年度预算执行审计结果公告》点名,批评中央国家机关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央国家机关分中心,以下称资金中心)违规使用住房资金,但在11月14日到18日资金中心为期五天的年度公积金工作会议中,对这一负面事件的反思始终缺席。在资金管理中心主任王洪波做的2005年工作部署中,记者从中并未找到任何一条和强化资金监管有关的工作任务。

  审计署所指违规使用住房资金问题,具体说起来是资金中心在2001年至2004年向原国家经贸委、中国和平建筑设计院以及国家发展改革委违规出借和批准使用售房款2202.26万元,用于这些单位建设职工经济适用房和缴付职工住房公积金。

  同时因为住房资金问题而被点名的还有财政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职工发放购房补贴,应首先使用本单位公有住房出售收入等形成的住房基金。9月底的审计公告指出,2004年,财政部在中央和国家机关公有住房出售收入结存资金达82.1亿元的情况下,在预算中将其中的30亿元安排成了中央部门单位住房补贴支出,而这笔资金本应统筹用于职工住房补贴。

  就资金中心的负面事件,北京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总经济师李持樱对记者作了正面回应:“第一,审计报告中说的是住房资金的问题,不是公积金的问题;第二,这个事情现在还没结案,我们不承认这个问题;第三,和全国其他地区相比,无论从覆盖人群、资金利用率还是风险管理来看,北京的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和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工作是相当出色的。”

  和全国各地的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以及孪生的公积金管理中心(两块牌子,一班人马)相继爆出的大案一比,中央国家机关中心的问题确实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从湖南郴州原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李树彪挪用1.2亿元公积金豪赌事件,到河北保定市3亿元住房公积金被席卷一空,到江苏省6亿多元公积金国债被抵押挪用和用于委托

理财,中央国家机关中心的资金挪用事件不是第一桩,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桩。

  追究挪用轨迹

  住房资金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被挪用的?浙江建德一个通过经济责任审计查出的重大经济案件,为我们提供了追究的样本。建德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原主任巫某,在任内的几年间用住房资金作抵押所取得的银行贷款,通过下属单位违规出借和对外投资19次,涉案总金额达9500多万元,在当地创下了涉案资金最高、单笔受贿金额和受贿总金额最大等犯罪纪录。

  巫某同开办工贸公司的同胞兄弟巫某某、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副主任周某、中心聘用工程师李某四人的联手作案手段是,用住房资金作抵押,取得银行贷款,贷款用途为经济适用房建设,再通过下属的万居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出借和投资给万宇

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额1926.2万元、出借款5100万元;出借给巫某某开办的工贸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1800万元。

  这一案件充分暴露了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内部监管的形同虚设。建德市审计局的报告认为,以住房资金作抵押,并且多次大额出借和对外投资按规定是绝对禁止的,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办成的,需要经出纳开具银行支票,会计人员做账等多道程序。但下属怕得罪上司,往往是领导“一句话、一个字”就放弃原则。审计发现,巫在重大决策问题上往往采取独断专行,或者是拉帮结派,顺我者打个招呼,不顺者干脆不理不睬。

  而通过万居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进行资金转移,暴露出了住房资金监管中的死角。由于该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是建德市住房中心的下属企业,有较大的自主权,与上级管理部门又隔了一层,日常管理和监督相对关注较少,使得这一作案手段极具隐蔽性。

  如果说内部监管问题是政府行为监管的通病,那么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更为突出的问题恐怕在于其外部监管的缺失。它直接体现了住房资金管理体制的不适应性。虽然各地成立了住房资金管理委员会,也制定了住房资金归集、使用、管理的规定,实行重大事项报告制度,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住房资金运行往往是由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一个部门说了算,裁判员与运动员一身兼。住房资金使用过程中的重大事项如不报告,住房资金管理委员会只能成为“聋子”、“瞎子”,很难行使其管理、监督职能。

  无人修补的窟窿

  关于住房资金的监管问题,建设部部长汪光焘在2002年曾经予以强调,要求各地“严肃纪律”,不得通过内部调账、补签合同、修改合同等方式,掩盖违规使用资金行为,逃避法律责任;严禁做假账行为;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变相侵吞公有财产。时值公积金机构改革,对公积金管理中心进行了机构整编,撤并了部分县级以下的管理中心。当时的改革初衷,便是规范中心的管理工作,加强监管。但到了2005年,资金挪用案竟四处引爆,住房资金管理体制和公积金制度,是否出现了体制上的根本问题?

  “两个管理中心都是事业单位,财政部门对其只有监督权,年初算一下人头费,核定一下财政预算。这种监督权能起到多少效果?如果真的有效力,一个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怎么可能跑40多次港澳台,赌掉1.2亿元公积金?”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汪利娜对频发的问题痛心不已。她表示,北京曾经有81个分中心,各行业都有自己的分中心,之所以这样遍地开花,就是因为可以管理、支配一大笔靠政府政令轻松得来的强制性储资,但又没什么人来严格监管他们,可是那不是财政资金而是私人储蓄,出了风险谁来承担责任?”汪利娜由此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案是将公积金管理中心改制为政策性金融机构。

  但是汪也承认,由于资金管理中心已经运行多年,和当地地方政府、银行和某些地方性机构之间早已形成了牢固的利益关系,要打破原来的局面并不是说要做就能做到的。

  “每个地区情况不同,如果变成一家新的银行,那它必然要追求货币利润最大化,这样是无法兼顾到公共政策的公益性倾向的。”李持缨并不同意设立金融机构的观点,他认为,公积金管理中心在资金归集、支取等金融环节上的工作专业性并不逊色于一般商业银行,至于资金违规挪用的问题,“也并不是只有公积金管理中心一家的问题,银行的问题同样严重。”

  建设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文林峰则表示,资金管理中心监管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管委会制流于形式,审计方面又只有离任审计一道关,没有建立起同级财政与上级主管部门之间的联网动态监管体制。

  11月15日到30日,《北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规定》在北京市法制办征求意见。该规定是北京市为贯彻国务院2002年重新修订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而出台的细则。这一规定由于加强了对缴存单位的管理力度而获得了不少掌声,但是,管理中心的监管权力强化了,对管理中心本身的监管呢?

爱问(iAs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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